《乌苏里船歌》折射赫哲人今昔

    赫哲族是我国的一个古老民族,其先民很早就生活在黑龙江、松花江、乌苏里江的三江流域。过去,赫哲族人穿鱼皮衣,有犬陪伴,也被称为“鱼皮部”和“使犬部”,与我国东北的古代民族“肃慎”、“挹娄”、“勿吉”、“女真”等有着密切的族源关系。至清代初期,始以“黑斤”、“赫真”、“奇楞”等名称见于文献。抗日时期,日本侵略者曾对赫哲族采取灭绝种族的屠杀,活过来的只有数百人,且延续着原始的渔猎生活。新中国成立后,统一族名为赫哲。
     《乌苏里船歌》使赫哲族的故事鲜活地展现在世人面前。
       歌曲起始段的奇妙咏叹“啊朗赫赫呢哪”迷住了一代又一代人。当年郭颂唱红的歌,现在又被“黑鸭子组合”以新的方式演唱。但听过赫哲人原声唱这首歌的人可能就不是很多了。
    日前,记者来到同江街津口赫哲族乡,和赫哲族嫁令阔小调国家级传承人尤文凤谈起这首船歌。尤文凤说,她经常应邀参加少数民族演唱会,演唱过这首歌。她拿出影集,找到她在舞台上唱歌的照片。
    尤文凤说,船歌的基调来自赫哲的情歌。说着,她就哼唱起了《乌苏里船歌》,之后,又唱起了赫哲情歌。我问情歌的内容,她翻译说,歌里唱的是一对青年男女在河边玩耍,如一对鸳鸯在戏水。一只忽不见,另一只找啊找,抬头看在天上飞。
       她很熟悉船歌的词曲作者胡小石和汪云才。她说,当年他们来到这里采风,听老一辈传承人吴金才唱过情歌,并采用情歌的基调创作了船歌。
       船歌的词作者胡小石,从哈尔滨歌剧院退休多年,仍在为一些演唱会作词撰稿。迄今他写过1500首歌词,但船歌在他的一生中却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。
       1962年秋天,为创作这首歌,胡小石深入到赫哲族主要聚居地同江的街津口、八岔,饶河的四排体验生活,正赶上大马哈渔汛。乌苏里江面上遍布赫哲族的渔船,都是小船,载两人,一人撒网,一人划桨。他还住到江边滩头临时搭起的鱼窝棚里,与赫哲人一起吃杀生鱼。杀生鱼现在是餐桌上的名菜,但当年却是拌在洗衣盆里。一条大鱼,先剔皮,片肉,切丝,用醋杀,再加盐。赫哲人的马和狗也吃这东西。
    赫哲人原始、尽情、壮阔的生活景象,为胡小石奠定了整首歌的基调。“赫哲人撒开千张网,船儿满江鱼满舱。”这是当时的实景,并非夸张。
    胡小石说,作曲汪云才比他在赫哲乡呆的时间要长,可能有半年的时间,是为话剧《赫哲人的婚礼》配乐收集那里的传统曲调。
    船歌当年在哈夏音乐会上由郭颂演唱。后来在中央广播电台每周一歌播出,由此成为当年家喻户晓的一首歌。但这首歌在文革期间遭厄运,胡小石、汪云才、郭颂都受牵连。胡小石还被打成现行反革命,下放劳动多年。
       尤文凤说,船歌所反映的内容已成为美好的回忆,现在赫哲人的生活有了更大的变化。为了保护少数民族的传统文化,国家和省里都在赫哲族中指定了各种艺术门类的传承人,整理行将消失的非物质文化遗产,并组织他们到各地展示和演出。
       尤文凤本人就是赫哲鱼皮服饰制作的传承人,她把自己制作的鱼皮衣服摊在炕头,向我们详细说起了制作工艺。鱼皮虽然已经熟软了,但放到鼻子边还能闻到腥味。
赫哲人已经不穿这种鱼皮服装了,只在演出时偶尔穿,再有就只能在博物馆见到了。
       现在,赫哲人的生活方式与传统的生活方式有很大不同,生产方式也由单一靠渔猎为主转向种植业、养殖业、旅游业多元发展,转产率达到80%以上。记者在街津口乡看到为赫哲人建起的新村,全部是整齐划一的砖房。去年,原村落的最后一批泥土房也由国家资助全部改建成砖房,此前国家相继资助建过两批砖房。
       正如《乌苏里船歌》中所唱,赫哲人确实走上了幸福路。
 

记者: 丁友(转自《黑龙江日报》)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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